45%供应受困、磷肥原料告急,硫黄为何成了霍尔
比起石油,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影响更大的或许是硫黄。当前,硫黄价格正亮起警示红灯,表明伊朗战事正产生深远影响,而在这个冲突的背后,也让我们提前窥见了后石油时代硫黄的现状。
全球硫黄储量可观,且绝大部分用于生产硫酸,而硫酸又是制造磷肥的核心原料。此外,它还被用于锂电池、尼龙和芯片生产。供应方面,全球超过90%的硫黄是在石油和天然气净化处理过程中回收得到的,其中约三分之一产自中东地区。
霍尔木兹海峡扼守着全球大量油气资源的运输通道,其通行受阻因此成为供应的一大难题。与此同时,硫黄受到的冲击甚至大于石油。而在海峡通行受阻之前,俄罗斯出口受限就已推高硫黄价格。据普氏能源资讯(Platts)数据,非洲买家的采购成本本月上涨近20%。
早在海峡通行受阻前,市场压力就已传导至实体经济。有报道指出,化肥生产商美盛公司(Mosaic)去年年底因硫黄价格高企,关停了在巴西的工厂。2025年末,硫黄基准价格突破每吨500美元,而正常水平最高仅为200美元。美国三分之一的硫黄及硫酸需求依赖进口,且主要来自加拿大,但硫黄价格依然大幅飙升。
“磷肥市场正经历危机,而其根源正是硫黄。”全球化肥贸易商凯瑞集团(Keytrade)创始人、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梅利赫·凯曼指出,受霍尔木兹海峡形势影响,全球约45%的硫黄供应受困,全球磷肥企业正面临关键原料短缺。
全球农业与大宗商品服务商StoneX首席市场情报经理迈克·卡斯尔对此深表认同,认为目前大家对磷肥市场关注度远不及氮肥。沙特磷肥供应同样困于海峡,叠加中国磷肥优先保供国内需求,买家选择迅速收窄,“目前仅剩俄罗斯和摩洛哥两大供应方。”迈克·卡斯尔说。
化肥成本上涨,首当其冲且受冲击最严重的是贫困国家。雪上加霜的是,海湾地区还是尿素、磷铵、液氨等其他农业关键物资的重要供应枢纽。这一影响最终也将传导至发达国家的食品价格。
即便海湾地区恢复相对平静,未来仍有另一重挑战。过去数十年,工业和农业实际上一直享受着油气行业带来的廉价硫黄这一“隐性补贴”,而硫黄的替代生产工艺往往成本高、污染大。美国最后一座采用高能耗弗拉施法(Frasch process)的矿山,即通过将硫黄熔化后从地下抽出的开采方式的矿山,已于2000年关闭。
有报道表示,全球逐步淘汰化石燃料的进程,将长期侵蚀廉价硫黄的供应。与此同时,电池应用扩大又将进一步推高硫黄需求。伦敦大学学院研究人员在2022年时预测,部分情景下,到2040年全球硫酸需求可能达到供应量的两倍以上。因此,伊朗战事意外让人们提前窥见后石油时代的硫黄供应,或许也为提前布局应对这一未来状况提供了契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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